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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約小兵:從一座大山到另一座大山

2019-06-10 08:13|來源: 新華網|責任編輯: 建偉

  新華社北京6月6日電 題:布約小兵:從一座大山到另一座大山

  新華社記者葉昊鳴

  “本想從老家的大山里走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沒想到卻走進了另一座大山,可能我這輩子都跟大山有緣。”略帶憨厚的聲音,來自內蒙古森林消防總隊大興安嶺支隊奇乾中隊的二級消防士布約小兵。

  今年29歲的布約小兵是一名彝族小伙兒,老家在四川大涼山。“小兵”這個略顯獨特的名字,來自父親的軍旅夢,“父親曾經當過民兵,對部隊十分向往,于是給我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這也對布約小兵產生了影響。初中軍訓時,看到身穿軍裝的教官英姿颯爽,他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今后也要從事這樣的職業。

  2007年12月,縣城招募一批前往內蒙古服役的武警指戰員,一心想走出大山的他懷抱著對軍營的向往報了名,夢想著披上“橄欖綠”,成為一名軍人。

  坐飛機,乘火車,經過幾天的輾轉顛簸,布約小兵從西南的大涼山來到了東北的莫爾道嘎鎮,根據上級安排,他被分配到了奇乾中隊。

  “當時對奇乾中隊沒有概念,只是聽說環境比較艱苦,但我覺得自己來自山區,吃點苦沒什么。”布約小兵說,即將成為真正的“兵”,他幾乎是笑著同每一名隊友告別。

  但他的笑容卻在前往中隊的路上一點一點消失。

  “方向是深山老林,路是有積雪的土路,車窗外根本看不到一點人煙,只有成片成片望不到盡頭的樹林。”回憶起當時的心情,布約小兵坦言,只有“失落”二字。

  這僅僅只是開始。到了中隊,刺骨的嚴寒讓剛下車的他極度不適應,臉也凍得通紅,彼時的氣溫在零下20攝氏度左右,與溫暖的大涼山相差了近30攝氏度。

  除此以外,常年說著彝語、只認識幾個簡單的漢字,讓他與隊友的交流異常困難。加上性格內向,完成訓練后的布約小兵常常獨自一人發呆,“當時想著趕緊待完這兩年,然后回家”。

  來到奇乾中隊,每一名隊員都是家人。班長郭喜了解情況后,主動來做他的思想工作,鼓勵他多跟隊員交流,并且買了幾張字帖讓他練習,每周的工作總結,也只讓他說說自己學會了哪些普通話,會寫了多少個漢字。

  在隊員們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下,半年后,布約小兵已經可以比較熟練地同他人進行交流,寫得一手漂亮的楷書也讓他成為中隊黑板報的常客。

  如果說生活上的互幫互助拉近了他與隊友之間的距離,那么在火場上的生死考驗則讓他們的情誼更加深厚。

  2011年7月,中隊接到上級命令前往一處火場,撲完明火已是5天后,隨身攜帶的3天給養基本耗盡,隊員們又累又餓又渴,幾近崩潰。

  時任中隊長的李志剛從背包里拿出了兩根火腿腸,用小刀切成一片片,招呼大家趕緊吃。“說實話,兩根火腿腸根本不夠吃,但當時沒有人動手。”布約小兵回憶,最后還是李志剛主動分配,每人兩片火腿腸。

  時光飛逝,12年過去了,周圍的隊員來來去去,曾經想要遠遠逃離中隊的布約小兵卻成了待在這里時間最長的幾名森林消防員之一。參與大大小小數十場撲火戰斗的他,從一名背著加油罐、跟在隊伍后面的“小兵”,成長為一名手持油鋸開路、走在隊伍最前頭的“老兵”。

  在火場上有拼勁,談到家庭,他卻滿是愧疚。

  “有一年休假回家,母親突然病倒住院,病情剛有好轉,我卻接到了上級命令,需要立刻返回。”布約小兵說。

  是請假繼續陪著母親,還是立刻歸隊?為難之際,母親替他做了主,讓他趕緊回去,“她說,肯定是有任務才叫我回去,不要因為她的病耽誤了”。

  12年來,布約小兵從未與父母一起過過農歷十月的彝族新年,每年的春節也在中隊堅守。

  2016年,布約小兵與相戀4年的女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但婚后不到半個月就返回了中隊參與撲火任務。如今妻子仍在老家,聚少離多成為常態。“探親回家,兒子都不認識我,一抱就會哭鬧。”他說。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布約小兵說,選擇了這份職業,就意味著選擇了奉獻,選擇了堅守,選擇了忠誠。

  森林消防隊伍轉隸轉制后,布約小兵也面臨一個問題:是繼續在這里當森林消防員,還是回老家與家人團聚?

  “如果可以,我要繼續在中隊干下去。”他的眼中滿是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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